中财投资网(www.161588.com)2026/6/17 13:43:33讯:
为什么当前净现值下的预期派息远远落后于股市的飙升?自2016年以来,指数已经增长了惊人的275%。然而,在同一时期,投资者预期未来10年年度股息指数期货对应的股息仅会上涨76%(图1)。不止如此。当使用SOFR隔夜指数掉期(OIS)利率进行贴现时,预计现金流的净现值(NPV)呈现出更为明显的异常,仅增长56%(图2)。
价格上涨与隐含股息增长之间的差距不断扩大,这一现象并非指数独有;罗素2000指数和指数目前也出现类似的分化。要解释这种明显的矛盾,必须超越自上而下的宏观假设,转而审视相关标的指数的板块权重变化。
图1:从2016年年初至今,指数上涨275%,而预期股息仅上涨76%

图2:自2016年以来,指数上涨275%,而股息净现值仅上涨56%

要理解这些指数权重是如何变化的,首先必须拆解推动这一估值差异的两股力量:贴现率上升带来的数学效应,以及低收益增长板块的结构性主导地位。名义增长率和净现值增长率之间的差距直接反映了过去10年间利率上升的影响(图3)。随着利率上升,未来现金流的现值会机械性下降。例如,在2016年初,当10年期掉期利率为1.83%时,10年后支付股息的贴现因子为:
1/(1+1.83%)10=0.83
如今,随着10年期掉期利率徘徊在4.16%附近,相同的贴现因子已降到:
1/(1+4.16%)10=0.67
从理论上讲,更高的贴现率也应压制久期较长的成长型股票的当前估值,然而,股价指数却并未受到这种“引力效应”的拖累。毕竟,更高的贴现率不仅会降低未来股息的净现值,也会降低企业未来现金流的净现值,无论以何种指标衡量,包括利润和股权自由现金流。
图3:利率上升意味着未来现金流的净现值降低

然而,科技板块权重的迅速扩张已完全压制了这种利率效应。
类似现象正在更广泛的股票市场中发生。尽管罗素2000和年度股息指数期货的历史数据较短,仅可追溯至2022年4月,但过去四年的表现足以证明,指数价格与股息总额之间的分化是一种具有普遍性、跨指数的现实,而不仅仅是的特有现象(图4、图5、图6和图7)。
图4:自2022年4月以来,罗素2000指数上涨44%;预期罗素2000指数股息上涨38%

图5:自2022年4月以来,罗素2000指数上涨44%;预期罗素2000指数股息净现值上涨33%

图6:自2022年4月以来,指数上涨105%;预期股息上涨59%

图7:自2022年4月以来,指数已上涨105%,而同期预期股息的净现值仅上涨53%

自2022年4月以来,罗素2000指数已上涨44%,而其名义预期股息仅增长38%,对应净现值仅增长33%。在大盘成长板块中,这种对比更加明显:自2022年4月以来,指数已飙升105%,而其预期5年股息总额的名义值仅增长59%,以净现值计算仅增长53%。
为何股票指数价格普遍跑赢名义和贴现股息预期?答案在于板块集中度的变化——特别是信息技术板块的强势表现。
如图1所示,指数在2020年4月左右开始明显脱离预期股息。这正是科技板块的价格表现与其他所有板块组别分化的节点(图8)。这一轮价格飙升对股息总量指标形成了数学上的拖累,因为在过去10年中,科技股一直是各板块中股息收益率最低的板块之一(图9)。随着这些低股息率科技巨头的市值权重不断扩大,整体指数价格也逐渐脱离其历史上的股息锚点。
图8:过去10年,科技股远远领先于其他所有板块

图9:科技股在标普500指数期权中支付的股息金额较低

类似的动态也在小盘股中上演。在罗素2000指数成分股中,科技股的表现跑赢了整体指数,但向股东派发的现金回报却显著低于指数平均水平(图10)。自2022年4月以来,罗素2000科技指数已上涨76%,轻松超越罗素2000基准指数46%的涨幅。同期,罗素2000指数整体的年均股息率为1.58%,而罗素2000科技指数的年均股息率仅为0.2%。
图10:小盘科技股的表现优于整体罗素2000指数

股价指数大幅上涨,而股息增长预期相对停滞,这种背离突显了持有、和罗素2000指数的双重性质。一方面,这些价格指数已逐渐演变为高度集中于轻资产、科技驱动型成长企业的投资载体,其对长期盈利增长的预期几乎呈现“永续久期”特征,从而压倒了SOFR贴现曲线走高带来的估值压制作用。另一方面,年度股息期货市场仍在将这些指数定价为传统的旧经济篮子,仿佛其派息能力仍受严格约束。要么股票指数估值已在AI驱动的乐观情绪下被严重拉高,要么正如我们此前相关研究所指出,股息期货市场对企业韧性存在严重的结构性低估。
随着企业整体利润份额接近历史高位(图11),以及大型科技巨头越来越多地开始而非回避向股东分配收益,这种显著的背离为资产配置者提出了几个关键问题:
在当前估值水平下,股息指数期货究竟代表何种风险回报机会?如果当前定价反映的是与实际企业派息行为脱节、过于悲观的宏观情景,那么股息指数期货相对于其相关基本面,是否被严重低估了?
在更广泛的股票市场下行时,股息期货又会如何表现?考虑到历史上企业派息具有较强韧性,其往往更贴近核心盈利能力,而不是像股票市场情绪那样剧烈波动,那么在估值倍数收缩时期,股息曲线前端是否会提供一种结构性缓冲?例如,在全球金融危机期间,企业股息派发仅下降20%(图12),而指数从峰值到谷底下降了近60%。对于指数而言,股息支付在全球金融危机期间几乎没有下降(图13)。
当前的贴现究竟是真实反映了企业状况恶化,还是一种可收获的风险溢价?如果远期曲线的深度贴现是由结构化产品部门的被动对冲流所驱动,而非基本面的经济共识,那么在这些合约上建立多头,是否相当于以一种结构性防御的方式,切入、和罗素2000指数成分企业的现金创造引擎?
尽管目前还无法预判最终结果,但未来几年或许会揭晓结果。届时,可能被高估的股票市场与可能被低估的股息曲线之间的矛盾,终将通过市场重新定价得到解决。
图11:企业收益占GDP的比重是否已达到历史高位?

图12:在全球金融危机期间,股息派发仅下降了20%

图13:在全球金融危机期间,纳斯达克100的股息几乎没有变化

作者系芝商所董事总经理兼首席经济学家埃里克·诺兰德(Erik Norl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