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财投资网(www.161588.com)2026/4/9 9:14:25讯:
“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前瞻布局未来产业,推动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和核聚变能、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动通信等领域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一场关于“明天”的产业竞赛已悄然提速。
在近日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研究院(赛迪研究院)、工业和信息化部新型工业化研究中心主办的2026赛迪论坛“未来产业论坛”上,来自政府、企业、投资界的多位嘉宾形成共识:多个未来产业新赛道正从蓝图加快走向现实,但其发展逻辑与传统产业不同,亟需构建一套涵盖资金、人才、数据、制度的多元要素投入体系,同时建立健全风险分担底座作为支撑。
未来产业细分赛道不断涌现
“未来产业也许就是未来5-10年的新一代战新产业、支柱产业。”国家信息中心未来产业处处长胡拥军在论坛上给出了一个清晰的判断。他认为,未来GDP增长的增量可能就来自未来产业,人形机器人等标志性产品有巨大的潜力成长为下一代的“新三样”,而今天“小不点”的初创企业中,也许将会诞生一批未来的世界一流企业。
无界动力创始人兼CEO张玉峰将2025年比作具身智能的“婴儿期”,而2026年将走向产业的“青春期”,有望开始真正“打酱油、打零工”,逐步创造社会价值。其背后的技术拐点在于:灵巧操作硬件走向稳定,模型范式向世界模型迁移,硬件成本和隐性开发成本持续下降。
北京微构工场副总裁李莉则以生物制造为例,展示了产业化的前景和路径。她介绍,其核心产品PHA(聚羟基脂肪酸酯)作为一种天然高分子材料,正在从可降解材料等传统应用,向纺织纤维、水性涂层乃至军工航天领域拓展。她表示,我国生物制造产业总规模达1.1万亿元,生物发酵产品产量占全球70%以上,拥有良好的产业基础,未来五年PHA有望在生物制造领域实现快速增长,成为赋能千行百业的新材料。
对于量子科技,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教授史保森表示,量子通信已进入应用示范阶段,量子计算仍处于实验室研发阶段,量子精密测量正处在向试应用过渡的关键期。他认为,产业化的核心在于仪器设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必须攻克光量子领域的关键基础问题。
可控核聚变作为“人类终极能源”,其进展也备受各界关注。中国聚变能源有限公司数字聚变堆研发部副主任宋啸透露,人工智能技术正成为解决等离子体稳态运行等核心难题的“非常有潜力的突破口”。
未来产业的赛道并非一成不变。胡拥军强调,除了“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的六大赛道外,随着技术快速迭代,必然还有不断的细分赛道涌现,这要求建立“未来产业的识别与动态调整机制”。他特别提到,即使是“最土里土气的传统产业”,也能长出“科里科气的未来产业”,关键在于因地制宜、错位发展。
培育全要素投入生态
“建立未来产业的投入增长机制,这个投入是不是仅限于资金?我们的认识是,它应该更加丰富。”赛迪研究院无线电管理研究所(未来产业研究中心)副所长李艺铭认为,未来产业投入并非传统资本投入,而是资金、人才、技术、数据、平台、制度等多元要素的战略性配置,其呈现出要素广泛性与协同性、周期长期性、风险性偏高、主体多元性与战略性、效益外溢性五大特征。
基于此,她提出未来产业投入要“投得足”,核心是育强耐心资本,解决与传统投资逻辑不匹配的问题;要“投得好”,关键是精准识别颠覆性领域,避免要素错配;要“投得久”,构建长期匹配的资金与政策预期;还要“投得活”,增强要素弹性,快速捕捉机会窗口并果断退出无效路径。
记者注意到,多地的实践正在呼应这一理念。北京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二级巡视员苏联波介绍了北京布局未来产业的政策体系和机制安排。他提到,北京市建立了未来产业的识别机制,研判技术发展趋势,构建了一套投入增长措施,明确六大要素投入体系,落地一批共性创新平台,开展产业化任务总体设计,培育一批具有成长潜力的企业,形成一组风投创投资本,同时开放一批应用场景。“北京在2025年未来产业发展指数报告中排名全球第二,总体上北京市未来产业发展格局已经从散点布局向群生集聚转变。”苏联波称。
杭州“六小龙”现象背后也离不开浙江省对于产业培育的诸多要素支撑。浙江省经济和信息化厅未来产业处处长孙体忠分享浙江经验时介绍,浙江从2020年开始未来产业布局的先行探索,目前已形成“10+10+4”的未来产业领域方向,并构建了“1+1+N”的政策体系,分三批培育未来产业先导区。“去年‘六小龙’出圈之后,我们发现其中有4家都在我们第一批和第二批的支持项目里。我们的导向就是重点支持初创型、成长型的中小企业。”孙体忠说。
构建风险分担机制
未来产业的高风险、长周期特性,决定了传统资本逻辑必须革新。“现在国内15年期的基金逐渐多了起来,资本对待未来产业一定要有耐心,如果不是15年的基金,比如只是7年的话,实际上是疲于奔命的。”中国国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王少龙认为,长期耐心资本是培育未来产业的关键。
仅有耐心也并不够,风险必须被科学分担。李艺铭提出,未来产业要经历三个递进阶段,包括“从0到1”将科学原理转化为技术原型、验证技术路径可行性,“从1到10”完成从实验室样品到市场商品的转化,“从10到100”实现产业规模化与生态化,实现能级跃迁,任何一个阶段都十分“凶险”。她强调:“未来产业的高风险性决定了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不能让任何一个主体承担全部风险。必须建立起多层次的风险分担体系。”例如,要建立健全风险共担与补偿机制,让各类主体按风险承受能力动态分担;要构建动态前瞻风险评估与管理体系,针对技术、市场、供应链风险建立预警机制;要强化信用体系建设与法治保障,加快数据产权、跨境数据流动等新兴领域立法。
政府需要发挥引导作用,承担系统性引导与生态赋能使命。胡拥军介绍,去年我国启动了国家创业投资基金,今年国家则宣布设立并购基金,形成“一头一尾”的资本闭环,确保创投“进得来也退得出”。他特别提到,“十五五”时期布局的109项重大工程有20项是直接或者间接地服务于未来产业的发展,这预示着国家正在以更大力度来推动未来产业发展。